《了凡四训之我鉴》长篇连载 076 汪汀 著 以财济人 三轮体空
第十九章节:以财济人,三轮体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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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典】
何谓半满?易曰:「善不积,不足以成名;恶不积,不足以灭身。」书曰:「商罪贯盈,如贮物于器。」勤而积之,则满;懈而不积,则不满。此一说也。
昔有某氏女入寺,欲施而无财,止有钱二文,捐而与之,主席者亲为忏悔;及后入宫富贵,携数千金入寺舍之,主僧惟令其徒回向而已。
因问曰:「吾前施钱二文,师亲为忏悔,今施数千金,而师不回向,何也?」
曰:「前者物虽薄,而施心甚真,非老僧亲忏,不足报德;今物虽厚,而施心不若前日之切,令人代忏足矣。」 此千金为半,而二文为满也。
钟离授丹于吕祖,点铁为金,可以济世。
吕问曰:「终变否?」
曰:「五百年后,当复本质。」
吕曰:「如此则害五百年后人矣,吾不愿为也。」
曰:「修仙要积三千功行,汝此一言,三千功行已满矣。」
此又一说也。
又为善而心不着善,则随所成就,皆得圆满。心着于善,虽终身勤励,止于半善而已。譬如以财济人,内不见己,外不见人,中不见所施之物,是谓三轮体空,是谓一心清净,则斗粟可以种无涯之福,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,倘此心未忘,虽黄金万镒,福不满也。此又一说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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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而时习
《了凡四训之我鉴》插图 汪国新
【译文】
什么叫作半、满呢?《易经》上说:“善不积,不足以成名。恶不积,不足以灭身。”《尚书》上说:“商纣王恶贯满盈。”这就像把东西储存进容器一样,勤奋地去积累则满,懈怠而不积则不满,这是一种说法。
从前有一家的女儿来到佛寺,想要布施,身上却无钱,于是将仅有的两文钱捐给了寺庙。庙里的住持亲自为她向佛忏悔回向。等到后来这个女子进了皇宫,享受富贵之后,又带千两银子到这座寺院布施。住持却只叫他的徒弟为她回向而已。于是这个女子问道:“我从前来这里只施舍了两文钱,师傅就亲自为我忏悔。现在我拿数千两银子前来施舍,师傅却不为我回向,这是为什么呢?”住持回答说:“先前你捐的两文钱虽少,但布施的心非常真诚,所以只有我亲自为你忏悔,才能报答你布施的功德。现在你布施的钱虽多,但心不如以前真切,所以叫别人代我为你忏悔就足够了。”这就是千金的布施为半,而两文钱的布施为满。钟离权把炼丹术传授给吕祖,学成后就能点铁成金,这样可以行善济世。吕祖问:“点铁成金后变的黄金是否还会变回原样?”钟离权说:“五百年后,就会变回原样。”吕祖说:“如此,那就害了五百年后的人了,我不愿做这样的事。”
钟离权说:“修仙要积三千功德,就你这一句话,三千功德就已圆满了。”这是又一种说法。
一个人行善而心不执著于善,则所做的善行成就,皆能得到圆满。若心执著于善,虽然终身勤勉地行善,也只不过是在半善面前止步不前罢了。譬如,以财济人,于内不见于自己,于外不见于旁人,于中不见所施之物,这叫三轮体空,又叫作一心清净。这样去布施,即使斗粟也可以种得无尽的福报,即使一文钱也可消去千劫的罪恶。倘若没有忘记执著于善的心,那么即使黄金万两,福报也不可能圆满。这是又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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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马精神
《了凡四训之我鉴》插图 汪国新
【启示】
女子两次为寺庙捐钱,住持回向方式却不同;吕祖不学五百年后变回本质的点金术,半和满究竟区别在哪里?
女子前后两次为寺庙捐赠,第一次身份贫寒,捐钱二文,住持亲自回向;第二次入宫后显贵,捐千金,住持命徒弟回向。同一座寺庙,同一位住持,第二次捐款数目远超过前次千倍万倍,为什么“待遇”反而下降?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捐了全部身家,第二次虽然款项巨大,但却不是全部身家吗?如果按照这个思路,请问哪一尊菩萨这样贪财,非要人倾家荡产才算满意?这住持也是奇怪,这样数额的捐赠,难道住持不应该一路小跑过来吗?如果你是这样想,请问究竟是菩萨在贪财还是和尚在贪财,或是和尚在帮菩萨敛财。
第一次女子出现在寺庙,他拿出了全部家当,来佛前诚心忏悔。无论忏悔什么,女子想用这样的方式洗涤心灵,改过自新,用更好的自己和善良的心,去拥抱未来。女子没有杂念,没有私心。住持通过法眼看出来了,他亲自加持,增加能量替女子忏悔,鼓励他从昨天的悲痛中走出来。女子第二次出现在寺庙,她是带着私心来的。上次来了效果非常好,这个买卖太值了。这次我要带更多的钱,做更大的捐赠才行。的确,这次捐款的数额不可谓不巨大,但是住持的深厚智慧显现出来了,他不卑不亢,命徒弟回向,并且在女子有疑问的时候不吝法,及时为她指点迷津。住持的深意在于渡化这个人,而不是贪图她的钱财。住持说:前次你非常急切紧迫,诚心诚意,没有私心杂念,可惜这次就没有上次的那份心了。住持达到了教育目的了吗?当然达到了,这个故事不是已经流传了四百年到了今天,还在影响今天的读者吗?
为什么前后两次,女子的心态会发生巨大变化?因为她的阶级变了,变成“有产阶级”了,已经不是从前的贫寒女子了。人在得到以后最容易发生变化,当君王得到天下,将领得到功勋,妃子得到宠幸,人们得到财富、地位、尊重之后行为就会判若两人。当杨修拥有才华,周亚夫斩获军功,孙坚偶得玉玺,妲己得遇纣王、韩信攻取山东、闯王进了北京、德国获得鲁尔工业区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一朝权在手,便把令来行。保持平常心态,谈何容易?收获最容易让人疯狂,把以前没有的毛病都会暴露出来。失败是考验,成功是更大的考验。
吕祖不学钟离的点金术,只因为钟离讲了一句话:“五百年后,当复本质”。吕祖学点金术的目的是为了救济穷人,学还是不学结果就卡在了这一句话上。五百年,是一个怎样的时间跨度,我们中有任何人考虑过五百年后的世界吗?我父亲肯定考虑过,他经常讲他的绘画艺术要前看三百年,后看五百年。前看三百年对前人有没有超越,后看五百年会不会被后人反超。我可能偶尔也会想到五百年,因为我想把已经传了四百年的《了凡四训》继续传承下去,不要在我们这个时代淹没了。但是在现代社会中的我们,都想到五百年后了吗?企业家的产品,建筑师的建筑质量,公务员的施政纲领,教师的在校教育。如果人人都能想到五百年后的世界,念及自己的亲人和后代,秉持着这样一份“满”心,通过学习剔除所有私心杂念,那就是所有圣贤追求的世界。
布施的最高境界是“三轮体空”,前不把自已当做施恩人,后不把别人当受恩人,中间不把恩惠物放在心里。三处不着相,不拘泥,不讨还。文中举例是财布施,因为在三维世界里,财产最被人看重,所以也最难舍弃。能做到财布施,其它方面会相对容易完成。
书籍完稿于2019年8月
发表于2021年4月25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