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了凡四训之我鉴》长篇连载 072 汪汀 著 是非曲直 外圆内方

第十五章节：是非曲直，外圆内方

【原典】

何谓端曲？今人见谨愿之士，类称为善而取之；圣人则宁取狂狷（juàn）。至于谨愿之士，虽一乡皆好，而必以为德之贼；是世人之善恶，分明与圣人相反。推此一端，种种取舍，无有不谬；天地鬼神之福善祸淫，皆与圣人同是非，而不与世俗同取舍。凡欲积善，决不可徇耳目，惟从心源隐微处，默默洗涤，纯是济世之心，则为端；苟有一毫媚世之心，即为曲；纯是爱人之心，则为端；有一毫愤世之心，即为曲；纯是敬人之心，则为端；有一毫玩世之心，即为曲；皆当细辨。

缘

《了凡四训之我鉴》插图  汪国新

【译文】

什么叫作直曲呢？现在的人，见到那些好好先生，就称这类人为善人，而且还向他们取法。而圣人则宁愿取法那些志向高远的人与安分守己的人。至于那些好好先生，虽然全乡的人都喜欢他们，但是圣人认为这种人是对道德的伤害。这说明世人对善恶的认识正好与圣人相反。从这一点出发推论，人世间的凡人对善恶的种种取舍，没有不错误的。天地鬼神的福善祸淫，全都应该是与圣人对是非的判断相一致的，而与世俗的取舍不同。所以，凡是打算积德的人决不可被声色役使，而跟着感觉走，只能在心中念头的发动处去默默洗涤。当心中完全是济世之心的时候则为端，如果有丝毫媚世之心即为曲。完全是爱人之心则为端，有丝毫愤世之心即为曲。完全是敬人之心则为端，有丝毫玩世之心即为曲。这都应仔细分辨。

​好人一生平安

《了凡四训之我鉴》插图 汪国新

【启示】

了凡先生说：圣贤和凡人，分辨是非曲直的标准不尽相同，我们怎样理解？

端就是正，端正，正直；曲就是不正，取意曲解。了凡主要为我们区分两种人：一种叫做“谨愿之士”，一种叫做“狂狷之士”。“谨愿之士”就是好好先生，没有原则，没有立场，墙上一根草，风吹两边倒的老好人，也就是民间说的“和事佬”。而另外一种人敢做事、敢担当，但不做违背原则的事。前一种人我们通常认为是好人，后一种人因为把握不准，不一定为世人所喜。而圣贤的标准恰恰相反，他们认为第一种人是“德之贼”，而第二种人才是可爱的、真正的善人。

孔子认为人的性格可分为三种：狂者、中行、狷者。《论语·子路》中说：“不得中行而与之，必也狂狷乎!狂者进取,狷者有所不为也”。狂者锐意进取，敢作敢为；狷者有原则，有立场，不做违背准则的事；中行既不是狂者，也不是狷者，而是同时拥有这两种性格优点，中庸之道的人。狂和狷是两极，能够折中的个性最好。

外柔内柔人辱之，

外刚内刚人毁之，

外刚内柔人弃之，

外柔内刚方成大器。

这是我学到的最好的关于人对自身性格的修炼原则。外柔内柔，无原则无底线，就是谨愿之人，相当于滥好人。这种人没有主见，也没有危险，类似《三国演义》中的蒋干。外刚内刚就不识时务，不懂得“规过于密室”的道理。历史上很多言官容易这样，明朝的张居正、于谦，英国的丘吉尔都有这样的性格。外刚内柔就是表面看起来很威武刚毅，其实心智不成熟，很容易动摇，立场不坚定。比如项羽就是这种性格。外柔内刚要首推晚清的曾国藩，既有坚定的目标，又有实现的方略，一步一步稳扎稳打。对部下包容，对自己严苛，一丝不苟，终成一代宗师。

外圆内方，是中国人从传统文化中总结出来最符合天道，最值得推崇，也最完美的性格。

发表于2021年4月21日